聽黃堅立教授"華僑為革命之母非孫中山之言"講座後之感想

 

凡在林口被困過一年的僑生都會知道這牌樓. 那一年,’字歪歪斜斜,應該是釘子壞了.班長會議時,我提到它了:我很樂意提醒校,華僑為革命之母的革要掉了. 一時引起大笑,當時我對歸國僑生這個眼字一直很感冒,趁著機會就拿華僑為革命之母開玩笑. 今天再看它,心情郤是沈重的.

華僑為革命之母,被新大的黃堅方教授考證出來(2010),孫中山並沒說過這句話,是後來人摡括歸納出孫中山所提過的華僑和革命之間的關係,最接近這7個字的年代是1929,華僑向為革命之母,戴季陶說的. 開始應該是為了說明華僑和革命之間的關係,後來因為抗日和蔣毛對干,7就一路派上用場,一直到我看到革要掉了,一直到新馬之辛亥百年慶,一直到到今天可能某種原因.

上世紀70年代開始,有人懷疑了華僑為革命之母‘, 於是整出一個學派理清華僑和革命之間的關聯,大概是如此:武昌起义的爆发不是革命团体所控制的。因此,辛亥革命的发生主要在于中国本身的变化,南洋华侨的作用降低了。(http://www.zju.edu.cn/mobile/redir.php?catalog_id=2501355&object_id=23709) 而華僑為革命之母不是孫中山之所言的最後結論是這個:華僑和辛亥革命之成功沒有關連.黃教授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的感想是甚麼?我沒聽到.

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論述:南洋華僑,在整個中國革命運動中,曾扮演著極其重要而關鍵性之角色,例如:孫中山在同盟會後期,與許多南洋華僑共同在當時馬來亞的檳榔嶼,召開「庇能會議」,策劃1911 年的「三二九廣州之役」。該次革命雖然以失敗告終,卻對1911 年的武昌起義產生重大影響,對整個中國革命運動最後的成功,影響極為深遠。<<論孫中山與南洋檳榔嶼客家華僑 黃玟瑄(臺師大) 2010-12>>

同一件事情,結論郤是相差半個圓.小時候看戲,老人說:演戲的人不會笑,看戲的人自已笑. 是這個意思吧! 只是學者之研究,比起看戲,複雜很多很多,自已笑的背後,又有多少故事?

 辛亥革命一直來被認為是一個偶然的情況下,莫名其妙的革成了. 而我和老婆另有看法,以為是必然中的偶然. 孫中山之革命開始於1894-11-24在夏微夷成立興中會,17年或10次失敗後才成功. 一開始,人們或許抱有懷疑觀望態度,但孫大炮這種打不死的蟑蝍精神,革命想法漸漸被人認可,才有了黎元洪放水的武昌起義. 孫中山在中國百多來,隨著時間段之不同,有不同之定位,那都是中國人搞中國人的結果.但對海外華人來說,孫中山的地位是崇高的. 我想,那是孫中山曾帶給海外華人的一個希望,這個希望以不同的形式延續到今天.  

中國有禮儀之大,故稱夏;有服章之美,謂之華”, 由此又發明了華夏民族.經過幾千年的變遷,今日如果看到在華’,也就是在中國,來華’=來中國,侵華=侵略中國.中國又有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,而全球的華人又叫海內外華人. 所以,我想,應該是這樣,不在中國之華夏民族叫海外華人. 在中國之華夏民族叫中國人,或許應該被叫海內華人.

1880年之前,海外華人郤是天朝之棄民’,意思是甚麼?天朝就是中國,一個偉大的國家住著偉大的華夏民族. 住不下去的華夏民族移民出去了,那可是背判了這個偉大的國家,丟盡天朝的臉面,福建話說實在有夠下衰’. 所以,在國外吃了苦頭,給人欺侮了,那是自找,活該.和紅毛國家相較之下,紅毛人出外侵略獲利,那可是為國爭光,國家還會出軍隊輔助,不給我賣鴉片? 打到你扒下. 這就是早期華人移民的心酸處,更甚的是,天朝有時還會聯合藩屬國一起來排華,名堂可正了,協助消滅搗亂份子.

 鴉片戰爭開始,清廷屢戰屢敗,屢敗屢戰,戰得內損成傷,口袋空空.有一天,有人想起了海外這些富裕的天朝棄民,中國出洋之人,必系戀故鄉,不忍為外國之用”. 雖遭棄始終不忘祖國,這不就是現成的大傻逼嗎? 占便宜不用本錢,棄民改成僑民就可以了. 在中國之人叫華人,中國以外叫華僑,就如此簡單. 棄民變僑民,天朝終於注意到我們了,這不哭成一片希里嘩啦. 雖然心裡清楚,保護的另一面是利用. 張之洞的粵洋水師,想的就是這花招. 本來,我過我的日子,你不,沒關係,不要來害我就可以了. 而注意到我是要占便宜來的,只是歷經千辛萬苦,祖國要罩我來了,誰能不感到一絲絲的溫暖? 但那年代,清廷太糟糕了,就那硬不起的屌樣還想叫雞,能有希望嗎?能罩得了嗎? 這不,孫大炮登場了. 1894-6,孫大炮上書給滿人之頂級家奴李鴻章要求改革不受理,五個月後,成立興中會,拉幫結派搞革命.由此,海外華人前撲後繼的投入了那場洪洪烈烈的革命,出錢又出命,終於得到了華僑為革命之母7個字.但日子沒改變,日子自已過,路得自己開,自己罩自己. 而中國心情郤一發不可收拾,捐錢中國永遠不手軟.由清廷->中華民國->中華人民共和國,一次又一次.

如果說蔣光頭只給了海外華人一個空洞的7個字,就把海外華人給忘了,也不盡然. 蔣毛對干,華僑為革命之母”讓老少蔣搬出來用了,說實話,又是占便宜來的. 但占便宜之餘,還是有給好處的,所以才有了僑生政策. 我想,馬來西亞之華教,沒有僑生政策,獨中的發展或許今日會有所不同.1949年之後,中國給共產黨打搶去了,把中國變成共產國家自絶於世外,當然不能去了.自已弄個南洋大學,又給紅毛人李光耀吃得干干浄浄.華文教育之延伸完整,中華民國是唯一出路. 今日的獨中,在某個時期,老師以留臺背景為多的,起碼我那時是如此. 但僑生政策在日本人岩里政男繼當總統之後,就開始變樣了. 當年反對僑生政策的那批人,大約情形是又吐口水又拿掃把趕人,形態惡劣.奇了這些臺獨份子當權之後,僑生政策照跑,還三番五次來馬招生.因為貪錢扁建太多大學了,建校速度比生人還快,所以這不就厚著臉皮,頂著僑務委員會帽子來招生,還給優惠. 有些華人頓時感到溫暖起來,又拼了命幫忙招生. 臺獨份子後來又搞了個南向政策,不知可有人因此興奮高潮的??

華人的中國心情,文化祖國出台之後,也是興奮高潮一陣. 尤其是中國永遠是海外華人的娘家”,不知多少人因而感動流涕,那種數百年來的心酸,可說是剎時崩堤而出,一絲又一絲的溫暖非筆墨能形容啊! 然而,在免費提供馬來人赴北京學華文之事件曝光之後,我們才發現,真他媽的坑爹呀! 馬來人想學華文,需要到北京去嗎?學華文的環境,這裡就有了,文化祖國沒有以馬來人學華文助華人一臂之力,反倒是把華人坑了.擺了華人這一道,除了給華人難看,又和天朝聯合藩屬國一起排華有何兩樣? 想開放改革之初,華人華僑,叫得多親,原來也是占便宜來的. 我們永遠弄不清楚的天朝尊嚴,國際博奕和利益輸送之背後,華人會被犠牲多少次,一片赤子之情,相信最後連自已也搞不清楚自己要的是甚麼..

華僑,華僑為革命之母,文化祖國,中國永遠是海外華人的娘家等等等等,虛無飄渺的空話,如真郤是幻. 曾經的祖國,如今的他國,那應該會是甚麼樣的感覺,有時真叫人心情太沈重.

註:明代已是君權專制,清代的君主,獨擅權威,天下臣民,都是奴隸.中國歷史上,如此徹底的奴役現象,.還不多見. 於是士大夫氣短,更遑論志節! <許倬雲 我者和他者:中國歷史上的內外分際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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